淡藍跳跳不是熊。

每一次出國,接觸到不同的人事物,體會異國的文化與風情,在每一次的與異鄉人交會,總會觸動許多內心的感動。這次在越南旅行,看到了許多和以往所認知的「越南」不同的地方。

我們旅行佇足的城市有﹕北越的河內、下龍灣、Sapa、,中越的順化、會安和南越的胡志明和美奈。其中河內是北越的第一大城,胡志明是南越的第一大城,美奈是東南沿海新興的渡假濱海小鎮,順化和會安是中部有名的世界文化遺產,Sapa是北越靠近中國雲南昆明,以苗族部落與梯田遍布著稱的小鎮。

在眾多城鎮之中,Sapa最為落後,但卻也因著她的未開發,吸引了無數前來探尋的外國旅客,猜想再過幾年,Sapa的純樸恐怕也難逃商業化的污染,苗族傳統文化的保存也有可能在人們想賺更多錢與嚮往過著主流文化認為的好生活而慢慢消失,就像我們的綠島,甚至是蘭嶼。

在越南旅行最令人難受的是在買賣行為間的無法互信,賣東西的在地人總想海削外國遊客,漫天喊價,逼得人不得不殺價,即使買下也仍有種被騙的感覺,討厭的是那種人與人之間猜忌懷疑不能信任的感覺。

我真的不懂為什麼有人這樣做生意,「誠信」不才是長久之計? 人和人之間最可貴的情操之一不是「誠信」? 也許這就是進步與落後國家的差別,記得2008年去紐西蘭自助旅行時行經一地處偏僻的瀉湖區,看上了座落在湖畔的獨棟別墅,上前詢問住宿價格,豪宅內沒有人,只在門口處看到一個黑板上留有屋主電話,打電話過去問,屋主告訴我們key放在哪裏,要我們自己進去看,喜歡就留下來住,不喜歡就把key放回原處,門關好自行離開。當時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竟然有那麼信任陌生人的人!隔天我們把住宿的錢放在屋內的guest book上,一毛也不少,很有禮貌地安靜離開,感謝屋主對我們與對人的信任。在越南的很多時候,我總是特別懷念紐西蘭人與人之間的互信與安全感。

越南雖是個共產主義國家,但隨著慢慢開放與像中國那樣大膽跟進資本主義,遊走眾城,我還看到了資本主義社會必然的貧富差距現象,狹長的國土,城鄉差異也非常大。在鄉下地方,許多孩子因為窮困得幫忙家計或是要下田幫忙,基本上無法上學接受教育,這很像我爸媽那個年代,當兄姐的有時必須犠牲自己,年紀輕輕就放棄學業,早早到都市去工作賺錢回家給家鄉的弟妹讀書或是寄錢回家給父母親蓋房子;由於教育資源缺乏,有些地區的學校甚至還得分早班和下午班,孩子們輪班分批去上學。

而在南越的第一大城胡志明市,必定是有心人士特意炒地皮,小小雜亂的檳城市場地價竟超越東京,成為世界上地價最高的地方。已在越南工作生活十多年,見聞廣博的Z.好友艾哥認為胡志明是二十到二十五年前的上海,十分看好它未來的發展潛力,如果已經來不及搭上中國上海的經濟發展列車,那越南是否值得考慮?

越南人的人心如何? 我覺得他們雖然愛賺遊客的錢,但人心還不至於很壞,他們頂多就是愛亂喊價,但不會因為想要貪圖你的錢而做出謀財害命或傷天害理的大罪,像那家河內的假Shin Cafe的阿new,雖一路哄騙我們到火車站,但最後還是退了九成五的錢給我們,在越南至少不會像到中國旅行那樣令人不安,中國有些地方的人可是真的窮到為了錢而搶人殺人,或是做出種種黑心的商品詐騙不知情的顧客。

而看了五個越南的世界文化遺產,心裏真的為台灣感到難過。我們台灣的美絕對不輸越南,我們有2300萬人民,越南有8000萬,我們有很高的GMP與超越越南很多的經濟力,但是,我們唯一沒有的是一個國家的名字,所以我們不能申請世界文化遺產,不能加入國際組織,無法參與世界許多事。

出國在外每逢外國人問起,我們總是很驕傲地大聲告訴外國人,"We're from Taiwan."或者是一再強調"We're Taiwanese."來和中國大陸的Chinese做為強烈的分別。但現實是殘酷的,許多外國人,就像我們在下龍灣的船上遇到的英國妞一樣,他們不知道台灣在哪裏,或是以為台灣就是中國的一部份。出國的許多時候,身為台灣人,有時我會感到灰心,有時候感到生氣,為什麼我們不是一個國家? 我們明明就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在國際上卻沒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國家的名字,更遑論會有我們自己的舞台。

這樣的感覺,每出國一次,便出現一次,但除了感慨之外,我能做什麼? 大概就是在國外時好好做好台灣國民外交與親善大使,讓更多外國人知道與了解台灣,心裏還是希望台灣和台灣人加油,早日在國際間取得國家認同與一片天。

以上實在是太嚴肅了,來談談輕鬆點的話題吧﹕愛情。

非常令人好奇,同樣是東南亞國家,越南人不知是受啥影響,感覺他們的愛情與開放尺度好像遠遠超過我們台灣人哦。因為不論我走到哪裏,放眼所及的越南戀人,不分老少,他們不害怕被別人看到,無論坐在湖邊的椅子或等車的月台,相戀的人們卿卿我我,毫不遮掩他們熱烈的情感,不像台灣人有些保守與傳統,走在越南很有戀愛的感覺,我很欣賞他們在戀愛時的開放、情感表達的自由奔放與真情流露。

終於要為越南行劃上句點了。很開心在2011年的開始,和s.& z.一起去旅行,這14天我們創造了許多難忘的共同生命經驗,我相信,多年以後,等我們都變成白髮老婆婆的時候,回憶起這段往事,還是會很有活力地像回到當初出發的年紀,講到旅行中的插曲時,還是會講到笑到肚子痛。

感謝成就這趟操死人越南自助行的所有人事物,感謝旅途中所有幫助我們渡過困難的朋友,還有那些萍水相逢卻彼此關懷的外國友人。

因為深刻,所以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