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開始,年齡已經八十好幾的阿公阿婆(客家人叫阿媽「阿婆」)上山來跟我們一起住,讓我得以有機會近距離觀察老年人的生活,感覺挺有趣的。
老人的生活很簡單。阿婆因為身體較好,行動力強勁,每天只要天氣好,阿婆會背著包包四處趴趴走,有時去鄰居家串門子,有時去士林姑姑家聊天,有時自己坐公車去山下逛街買東西; 身體較差行動又不便的阿公就宅多了,每天在家裏的活動是吃飯、睡覺、看電視、聽電台廣播、等阿婆回家煮飯。
阿婆在家除了打掃、煮飯給阿公吃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且天天上演的節目就是﹕罵阿公。阿婆常唸阿公,吃飽飯就睡覺,明明知道有口腔癌,也不好好愛惜自己,飯後都不刷牙漱口,天氣好也要出去走走之類的話,阿公從不還嘴,臉上也沒有任何慍色,總是一個人靜靜聽,而且之後也沒有任何的行為改變。
那很好奇的是,對於那麼老的人,他們之間還有沒有性愛? 可惜,就我的了解,答案是「沒有」。阿公阿婆老早就分床睡,別說八十幾的老人了,就連我那對快六十的父母(據我媽說),自從三十生完我小弟那年,我老爸在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之後就鮮少有性趣了。
這和我的想像實在有一點出入。或許年紀大了以後,彼此肉體上性的吸引越來越小(一定是這樣的吧,誰看到對方大大的肚子、禿禿的頭或蒼蒼白髮、垮垮的肌膚、滿臉滿脖子的皺紋之後還會有性趣? 難怪無論男人女人都不敵青春的肉體!),如果「性」在親密關係裏是個重要的議題,在沒有了性之後,關係如何繼續或變得更好? 我猜想,取性代之的是精神上的關懷與愛,對年紀大的人來說,若還有性愛,高潮與持久恐怕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可能是性愛的過程之中對彼此身體的了解,還有精神上的契合度與親密感。
在過了受荷爾蒙控制的年紀之後,和同一個人同床那麼多年,還能有豐富的性生活與性趣,能說這是一種愛的表現方式嗎? 就像電影Beautiful Life裏那位樂觀風趣的猶太男子對他心目中的公主說,他要每天都跟她做愛一直到老。若沒有實體的性愛,那麼有精神的愛也不錯,畢竟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只有性而已。
性,在親密關係裏到底重要不重要? 性的頻率與品質是否會影響關係的品質? 大家也許可以來留言交流、經驗分享與討論。 真不知道以後我老了會變成怎樣? 不過大概可以確定的是年紀輕輕就冷感的我,老了以後應該會更冷感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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